1937年5月《闽政月刊》第1卷第3期里的一篇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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介绍一种小学美术教材——牛鼻子

陈肇锜

(一)牛鼻子的来历

(二)牛鼻子兴趣与意识

(三)学习牛鼻子的方法种种

(四)怎样运用牛鼻子

(五)牛鼻子跑进儿童乐园

(六)牛鼻子教材的来源

(七)牛鼻子未来的领域

 

(一)牛鼻子的来历

      提起“牛鼻子”三个字,对于漫画稍有认识的朋友,都会知道的,说它“有趣极了”。它是一个毫无低级趣味,以及曲曲折折使人看了厌烦;在中国漫画坛上确是数一数二的,值得提倡的漫画。

      “牛鼻子”的作者,是一个二十岁的天才的青年漫画家黄尧先生,他读了一部六十年前德国画家 Smilhelm Rujeh 的画集,里面有连续滑稽画,他惊奇而钦佩画上画一人一物的表情动作,可说比银幕上更生动,他读了 Sketch 是知道从速写上直接得来的工夫,他此后天天抱着兴趣做起速写的工夫,平时还爱看外国图书杂志,终于感到中国尚不会发明国粹漫画,由是想找一个主角来发挥。

      “牛鼻子”主角的抓住,他费了许多时间与心血。

      关于“牛鼻子”脸的构成足足飞上了十岁月之多,滑稽画最难就是主角的一张脸谱,不可惹人有厌恶的印象,完全不借文字的衬托,而题材不求低级趣味,黄尧先生为了这个缘故, 早有了心得,在草稿一张主角脸子时却不满意,画这一个丢一个,后来不耐烦了,用镜子照照自己面,倒构成功现在这张“牛鼻子”脸孔来了。

      “牛鼻子”好像黄尧先生的脸庞(可参看本文里黄尧先生的照片)。

 

(二)牛鼻子兴趣与意识

      “牛鼻子”是中国人的典型,大腹便便的胖子,一对近视眼,酒糟鼻子红溜溜,一双招风大耳朵,秃顶只剩四根头发,白竹布长衫,黑马夹,倒八字脚,鸭舌鞋,十足国粹绅士的风度,暗示中国绝非“东亚病夫”。

      “牛鼻子”一穿上洋装即倒霉或碰钉,甚至一切都不吉利了!换句话说:“洋化”“毛登” 是不该的。

      至于他所表演来的戏剧却也是国粹的笑料,绝不搬运一点洋化的笑意!他表现得动态与时代的背景,均站在国粹立场而发挥,激励讽刺“毛登病”及其他的畸形动态,以发挥本位文化为其中心意旨。

      牛鼻子作者黄尧先生这样说:我们每每非常气愤的想:咱们中国的地方,为什么要让许多外国的军舰,外国的飞机,外国的人任意进来,更奇怪的是外国的兵也肆无忌惮地任他进来,这是“列强”武力的侵略啊!更舶来许多外国的“货”,这是“列强”经济的侵略呀! 我们没有这种大的力量和本领,去把他们的人和兵打出去,把他们的“货”抵制出去,但我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,至少须负一份的责任,拿一份的力量,去替中国干一部分工作,“抵制外货,提倡国货”去。

      “牛鼻子”就是实行“抵制外货,提倡国货”这二句话的大实现。

      “牛鼻子”画面表现线条是单纯而有力构造是天真而有趣,它是漫画,负有绘画前导的价值,图画是宣传——还有它特注重的是造成儿童教育之价值,一方面使儿童“天真的思想”放出来,一方面使“天真的思想”的吸进去,作儿童思想间互相介绍联络。

      “牛鼻子”是一个中国卡通的主角,中国有趣的模型,做中国儿童小灵魂安慰的真正对象,拥护,欢迎,亲昵我们自己的典型,奠定了爱国的大基石。

 

(三)学习牛鼻子方法的种种

      “牛鼻子”的脸孔是有组织的,画它可分为五个步骤:“一大圈,二划,三点,四竖,五小圈。”(参看图一)含有算术级数容易诵念造成记忆。

      它脸孔的画法还有一种先画鼻子一粒及眉毛两道,奠定脸孔的中心,免得歪斜面孔上鼻眼的构造,然后加上双眼圈与两耳,就一构连成五小圈,最末的大圈加上按步添上三点四直也就成功了。(参看图二)黄尧先生都用这种画法。

      但这种画法有它奠定脸孔中心的好处,可是初学者还是照五步骤画法好,经训练纯熟后,即可自由运用画法,总不会不准确。

      画它的身子更容易了,只须画一块方形,中间一划分二,上涂黑,立刻能显示他是穿白长衫,上罩黑马甲的,加上二只大手,一双倒八字脚,即成一个宝贝人儿了。(参看图三)

      再有一种是三点上的工夫,一双“眼珠”和一粒“嘴”这,是“牛鼻子”脸孔表情最后程序,譬如:“眼珠”在眼镜圈内或上下左右,就能自然而然表现出各样各式的表情,“嘴”的一点也同“眼珠”一样,随便点上下左右,嘴吧也跟着随着活一般,撅来撅去,莫小觑了这小小三点,正能变不测的,化无穷的表情来。(参看图四)

      还有眉毛二划和头发四根,也可以运用线条的变化,而亲出各种的表情,譬如:怒了,只须头发直立长点,眉毛斜视,即活现地怒在你面前,哭了也只项头发倒垂下,眉毛倒下斜,哭丧着脸已现在你眼中,至于大怒了,大哭了,可就原来的哭怒脸谱特别广大其线条极点表现,即成功,其他表情如笑,气,凝思等,都乃增加或变化其线条已然生动地活龙活现。(参看图五)

      至于各种动作之表现,限于篇幅,不能一一详述,可是有一个极简单的秘诀,就是画一动作姿态,须自家做成某样子,照样写生出来,然后线条变化单纯了,配上它的表情脸谱,就好了。总而言之能够抓住“牛鼻子”的脸谱,尽量运用自家的手脑,包你会发现到许 多的方法。

 

(四)怎样运用牛鼻子

      “牛鼻子”的兴趣,意识,价值已详述如上,我们可怎样运用它。

(甲)采为美术补充教材——儿童本来富有表现力,可是我们在上图画课时,发现到学生在自由画,总不能把自己思想彻底发表出来;只是画那既简单的茶杯,碗椅桌等,人物却很少,这原因不是儿童不愿意把自己思想彻底发表出来,实因着没有得到发表的技巧,现“牛鼻子”是有一定的简明画法,可以解决画人的困难,所以可采为美术补充教材,帮助儿童发表力和绘画技巧的增进且“牛鼻子”有极大的趣味,亦可鼓励儿童学习绘画之努力。

(乙)介绍儿童阅读以代表连环画——坊间所流行的连环画书,对于儿童思想毒害极甚,消极的禁止政府已注意了,而积极的建设以代替连环的图画尚缺,“牛鼻子”每幅画均为四图或若干图,有连续性的,趣味亦浓,意识也正当,可 介绍儿童课外阅读,以转移看不良连环画之兴趣,同时得成美术上欣赏之技能。

(丙)作为教育的一种工具——教育儿童学习应有一种适常方法与教具,这里可利用“牛鼻子”的兴趣,作引起儿童学某种事物动机的工具,灌注儿童许多知识。譬如:“牛鼻子”第一集内的“国家兴亡匹夫有责”,那图即有一种救亡的动机内在了。

(丁)挽救沦亡的国家意识——古圣贤孟子说:“哀莫大于心死”,的确,国人的意识,早就死亡了;不是吗。许多的人们都爱看,“美老鼠”“黑猫”......等,那不是种下亡国思想的种子吗,好了,现在有了国捽的“牛鼻子”诞生,我们可利用它去挽救沦亡的国家意识灌注民族本位的思想。

 

(五)“牛鼻子”跑进儿童乐园

      “牛鼻子”有独创的风格,有极点趣味,有生动的画面,有活泼的思想,有天真的文字,有这几点的原素早就给外国人认识了,介绍给本国的小朋友,而天真的小朋友也感到学习的热狂,象在美,英,法,德,日,诸国,均得有高尚的艺术评价。

      在中国,京,沪,闽,厦,皖,津,苏等地学校,均采为美术教材,小朋友心坎热狂地蕴存着“牛鼻子”学习(牛鼻子),有人说“牛鼻子是天真小朋友的情人”。这句话说得不错啦。

      现在黄尧先生还告诉笔者:“牛鼻子”已与上海艺华影片公司签订合同十部,那更好了,“牛鼻子”由学校里小朋友爱藏,而将与广大的全界小朋友见面于银幕上了,赐给一般儿童的快乐与寄托。

      黄尧先生创办的“牛鼻子工业社”所出的拍纸簿,算是儿童的恩物。

      上海“模范儿童剧社”将以“牛鼻子”造成“圣诞老人”之儿童亲忧者之典型,一切纯以卞通化,想这样“牛鼻子”一上舞台,定得许多的小朋友欢迎了。

      最近,黄尧先生主办一个大规模的“世界牛鼻子展览会”,征求全世界人们学画“牛鼻子”的作品,特别是欢迎小朋友的作品。过去对于儿童绘画之展览与培植,可说非常少举行,这一次“世界牛鼻子展览会”算是赐予儿童绘画大胆放量自由发表的好机会儿童绘画解放的先声。

      在“世界牛鼻子展览会”筹备期中,福州,厦门,天津,各地都有举行预展会。

      福州的预展会由笔者主持已见于本年儿童节开过,全部出品均为省立福州第三小学的小朋友创作,与会参观者儿童估多数,欢喜若狂。

      厦门的预展是由市立大同小学林竞志君主持,天津是由空头氏兄弟主持。

      上述各地的预展会热闹,亦“牛鼻子深入儿童乐园的表现。

 

(六)牛鼻子教材的来源——“牛鼻子”教材的来源有四

(甲)牛鼻子画集已出版有一,二,三集及赐福集共四册,在四月又出版了第四集及假使集,总经售处是上海图书公司。

(乙)在上海出版之各种漫画月刊,图画,杂志,每期均有一篇“牛鼻子”如《漫画界》,《十日谈》等,(参看《儿教周刊》拙作《美术教材牛鼻子介绍》之教材来源的表)

(丙)将各画集及各漫画刊的“牛鼻子”增删编成,譬如第三集内“绝不屈服”那一图,本来是四图只采下第四图(参看图六),标以“守时”变成生动而有意义了,由这兴趣中引人入胜,不知不觉已灌注上儿童良好的习惯。教师可自运用其来源编成有教学程序的脚本,备教学之实施。(笔者将编有“牛鼻子”小学高中,低级段之教本)

(丁)收集儿童良好的作品,兹可作为教材,因为,那是由儿童自己内心的发表出来的图画,完全是天真的,活泼的,快乐的兴趣的,切实的,譬如:“世界牛鼻子展览会”省立小朋友陈心坚之出品“活龙活现”(图七)及胡修之“民族保姆”(图八)刘永康之“好一个玩具”(图九)等图均是充满着朝气蓬勃的表现。

 

(七)牛鼻子未来的领域

      “牛鼻子”有内在意识,会告示做人的教育,目前是不断的进展,进展到全世界孩子心灵里,许多未来的主人翁,得“牛鼻子”的洗礼,这将使中华得复兴,世界期有大同的一天。最后愿望努力于文化的漫画工作朋友,和努力基础教育的先进者,共同来策进这“牛鼻子”到未来的领域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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